快过年了

转眼到了年底,时间的脚步仿佛会跟着年纪增长一样,稍不留神,一年便匆匆逝去。

今天在公司参加21迭代的需求宣讲,空调开得很暖,伴随着产品经理的喋喋不休,我困意渐浓。许是有点感冒了,伸个懒腰,想舒展一下困顿的身体,猛然抬头,看到对面大楼里亮着一盏灯。灯下没有人,窄窄的楼道,昏黄的灯光,将我的思绪一下子拽回到了年幼的时候…

那是零六年,除夕的夜晚母亲还在忙着收拾屋子,父亲在厨房默不作声炸着带鱼,过油肉。这时候的我,照例是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空荡荡的街头,听远远近近此起彼伏的爆竹声。寒风包裹着的阳台上父亲已经装饰了彩灯,一闪一闪,仿佛在不断提醒我马上要过年了,也增添了不少暖意。

我家阳台对面是一个单身楼,到了夜里,楼道里的灯永远是亮着灯,和今日我看到的一样昏黄,我总觉的泛黄的灯泡下,充斥着人间的烟火气。

虽然母亲总说不想大年除夕吵架,但父母总会在除夕的夜里拌嘴,原因也大抵是一年到头,末了,还有干不完的活。其实在我看来,母亲的那些“过头”的洗洗刷刷也大抵是不必的。不过争吵很快就会在父亲赌气般的停手而结束(父亲往往会将手里的活停下,出去抽烟散心)。母亲是绝对不会停手的,她认为那些活是必不可少的。抽完烟的父亲回来看到母亲的忙碌,许是动了怜悯,往往也会继续帮忙干些活。一切的鸡毛蒜皮都会随着0点的钟声而进入尾声。

因为父母都在忙碌,春晚一般都是我独自看的,电视屏幕上亮起了新年倒计时,主持人激动地喊着,窗外响起了鞭炮声。我们小区的传统很奇怪,刚进大门的前院,大家手里不管有多忙碌,这一刻大家总会结束手里的“工作”,拿着年前采购的烟花爆竹,冲向院子里。烤着旺火,放着爆竹,庆祝新一年的到来。有逢九的还会抖着红色的秋衣秋裤在旺火旁走来走去烤着,想着沾点好运。

这时候的后院却是静悄悄的,一点动静都没有,仿佛除夕夜里和他们没关系一样。他们的传统是明晓庆祝新年的,这一点我一直都觉得很奇怪,但问了长辈得到的答复也是历来传统罢了。我的奶奶住在后院,我有幸每年要参加两次庆祝,苦的是熬了夜又要早起。

五六点的样子,母亲就会喊起我和父亲,催促我们去奶奶家帮忙点旺火,放炮。母亲也会一并起床,烧香点烛,下饺子,准备早餐。我和父亲到了奶奶家,四叔一般也会早早到,在旺火上浇点汽油点着。新年的早上很冷,每年我都是点燃旺火后,缩在羽绒服里四处躲着旺火扑出的烟雾。早上也不说什么话,放几个爆竹便回去了。

爷爷奶奶还能走动时,早上还会步履蹒跚下楼看望下早起的我们,有时候,奶奶也会拿着火红的内衣在旺火上沾沾旺气。再后来,爷爷奶奶便不下来了,只会在阳台的窗户上关切地望着我们,烟雾缭绕的二楼阳台上,伴随着一闪一闪的彩灯,晃动着的人影直待我们离去。

路过单身楼的我总是在想,一家四口的贾哥挤在筒子楼十多平的小屋里,那是一番怎样的年味呢?也会在蒙蒙亮的凌晨五点下楼点旺火放鞭炮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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